我真的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最近过的很差,或者可以说,这一年多来都是如此。记忆中的自己,很少后悔自己的决定,对于自己的决定也很是慎重,刚上大学却谈了个莫名其妙苦大仇深的恋爱,一整个大一上学期报废在感情的异时空里。可怕的是,从此,我却越来越不认得自己。然后是一个长长的下学期,咒骂着自己,怨恨着自己,泥泞的世界,我挣脱不开。上了大二,本应是好好学习的日子 ,谁料天意弄人,我竟在图书馆里认识了***,又是一段蹉跎的岁月。寒假,一个多月的寒假,全浪费在与**聊天上了,吃饭的时候在聊,读书的时候也在聊。

       我明白,人是应该偶尔回头思索自己过错的,但是,当日省吾身变成了一种习惯,一种溺好的时候,人很容易不自觉地深深地纠结于后悔与自责。这种很难察觉的压抑是恐怖的。这个学期,我痛苦着,我挣扎着,我盼望着自己的涅槃,我等待着自己的蜕变。我会为自己一个小小的进步欢呼雀跃,却再也不会为别人的一点欣赏而沾沾自喜。我也不再厌恶别人鄙夷的眼神,冷漠的口吻。我明白,我长大了。在白天的日子里,我已经成熟了。然而,四下无人,抬头仰望星空的时候,我知道,我在我的周围布上了厚厚的一堵围墙,我就像一只刺猬,我不愿和人交往;甚至于,我不愿意和自己交谈。忙碌的日子里,我行如死尸;孤独的日子里,我要么打球,要么睡觉,吝啬得像葛朗台,丝毫不肯留下一个人独处的时间。在我眼中,思索是可笑的,思索人生更是可笑的,上帝就在那盯着我们,大喜大悲,不过是上帝无聊时玩玩的把戏罢了,人不过是上帝圈养在笼子里的小丑。人总是说,往事不堪回首,但人却总爱回头看看自己走过的路,人是矛盾的。我回头看到的,是一个血色獠牙的自己,自甘堕落于一个混乱不堪的世界,磨砺的白爪,流着血的眼睛,扑向了我。我想躲,但我绝望地发现,我的周围都是镜子,一抬头,一睁眼,我看到的都是一个冷血的怪兽,依稀泛着现实的影子。我明白,我躲无可躲。这可怕的过去,有段时间总在午夜闯进我的梦乡,吓得我大惊坐起,满身冷汗,背后的衣服湿得滴水,凝望着眼前的那堵墙,我摇摇头,叹一口长长的气,起床冲一杯浓浓的咖啡,叼起一支烟,走出宿舍,大躺在天台。我的童年,我的初中,我的高中都不美好,或者说,在我心中都刻下了深深的疤痕,留下了一抹抹不去的阴影。让我抓狂的是,这阴影,却在这大学的日子里被大大地放大了。我的心理很不健全,我的人格也有缺陷。我从一个极端走向了另外一个极端,傲慢,狂妄离我而去了,我变得冷漠,自卑,自闭。我恨自闭这个字眼,我却绝望地发现,自闭正是上帝为我而造的。我喜欢调侃自己,我喜欢诅咒自己。我不愿承认,但我知道,我有轻微的强迫症。我强迫自己喜欢这个肮脏的宿舍,我强迫自己暴晒在广州夏天毒辣的太阳底下,在偌大一个空洞洞的球场上奔跑几个小时。我舔着自己的汗水,放纵自己的脾气无情地发泄在可怜的拍上,‘砰、砰、砰’的声音,叩问着迷失的自己。有时我会觉得,我一脚踏在天堂,一脚踏在地狱。我甚至觉得,上帝向佛行贿了,圣经不过是金刚经的一份劣质盗版。已过的世代,无人纪念,一只靴子已经落在地狱,被恶魔们撕得粉碎,我敏感地等着另外一只还未落下的靴子。我要扼住命运的咽喉,至少,自己的咽喉。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All things are wearisome, more than one can say. The eye never has enough of seeing, nor the ear its fill of hearing.

What has been will be again, what has been done will be done again; there is nothing new under the sun.

Is there anything of which one can say, ‘Look! This is something new’? It was here already, long ago; it was here before our time.

There is no remembrance of men of old, and even those who are yet to come will not be remembered by those who follow.